我在支教期间入了党-朱树元
2018-11-23 13:4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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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8月的最后一天,我前往位于水乡的俞垛励才分校,开启为期两年的支教生涯。陈旧的中巴车沿着乡村公路起伏颠簸,让我感觉自己乘坐的其实是一条在汹涌波涛中历险前行的几近散架的小舢板——从桥头向北至溱潼地界,紧挨公路两侧分布着的是忽宽忽窄忽长忽短亮晶晶的河流。我的宿舍是由废弃教室隔断改造而成的,裸露着黄黑的砖墙和灰暗的木头椽子。一只肥硕的老鼠时常从屋脊穿行而过,我们时常得以四目相对。它从屋顶俯视我,我站在地上仰视它。我们相安无事,我甚至为它的出没而感到安心。这屋子里至少没有长条状的鼠类天敌。我的处境让我想起了“天将降大任……”。

数月之后,分校领导找我谈话,说我忠厚老实,建议我向党组织靠拢。刚开始我有点儿发懵,弄不清“忠厚老实”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不止一人说过,正是因为我忠厚老实,我才会被选派下乡。在他们看来,支教大概等同于“流放”,“忠厚老实”大概等同于人善被人欺吧。我不苟同于他们的看法,也不想对自己的性格进行重新评判。不久,我向党支部递交入党申请书,并于20036月底成为预备党员。

其时,分校正流传着一则发生在我身上的带有传奇色彩的真实故事。那时我们不是每个周末都放假,因此我只能利用晚间回城区医院看望我那出生不久却咳嗽不止的孩子,并于次日再赶回学校上早读。我无法赶乘班车,只能驾驶一辆重型摩托来往穿梭。一个天空飘着毛毛细雨的早晨,我行驶到溱潼与俞垛交界处的拐弯路口时,与一辆满载货物的拖拉机不期而遇。我踩死刹车后,摩托先是左右打滑,然后带着我摔倒在地,一直漂移到拖拉机轮子跟前。我爬将起来扶好车子,也没搭理呆如木鸡的拖拉机司机就继续赶路,于6:35赶到教室。令人啧啧称奇的是,我的雨衣雨裤头盔、皮肉骨骼竟然都没有发生丝毫损坏。

在我预备期满后的一次支部会议上,几位老党员分别从不同角度对这则故事进行阐述,并一致同意我转正。在他们看来,我这个忠厚老实人同时也是个不畏艰难险阻和爱岗敬业的人。

回首往事,心绪依然激荡。这一段人生经历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没齿难忘。

(此文选自中共姜堰区委组织部编印的《我的入党故事》,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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